局座的习惯

局座的习惯

微安小说2026-12-10 09:06:46
刘局当上局座后,脾气渐长的同时,习惯也多了起来。刘局胎带一个毛病:结巴嗑。从一岁会叫妈到大学毕业来到A局,从未一口气说完一句囫囵话。当别人学他舌取笑他时,他总是抬扛似的、憋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着争辩
刘局当上局座后,脾气渐长的同时,习惯也多了起来。
刘局胎带一个毛病:结巴嗑。从一岁会叫妈到大学毕业来到A局,从未一口气说完一句囫囵话。当别人学他舌取笑他时,他总是抬扛似的、憋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着争辩:“这、这、这算啥病?!习、习、习惯,知道啵?!”看他如此认真,又如此为难,人们也就同情加可怜地默认了他这一口吃习惯。
到他提准副局长时,口吃有所减轻,可又多了两个习惯。他是局里为数不多的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大前年,局里要提拔一名副局长,几个年轻人都想进步,争抢得不可开交。张三找他舅舅的同学的战友的老乡,想走后门“捷足先登”。李四背地里有鼻子有眼地造张三的绯闻谣,说张三不满足黄脸婆的嫂夫人,家外有家地租房藏了二嫂、三嫂、四嫂。刘局既无靠山嘴又笨,苦思冥想后,终得一法:偷偷地给组织部钱部长送去了一万块钱。“八仙过海”、一番“手脚”之后,仨儿人吃了定心丸、又猴急似的静候佳音。可红头文件一下,都傻了眼。副局长的乌纱帽戴给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王五,张三李四连个屁也没捞着。刘局倒不幸之中得一幸:名字后多了一个括弧,括弧内有“享受副局待遇”六个扎刘局眼睛的醒目大字。
准副局级的刘局脸虽没阔,人也没变,拿时髦的话说,“山哟还是那座山哟”,可习惯多了两个。一个是爱背后里不明不白地狠狠地骂:“娘的,还哥们?啥、啥屌玩、玩意儿!”、“妈、妈的,啥社、社会!”二是见人成了笑面佛。见了下属,从不爱打招呼的他,脸马上阴转晴、堆着笑,嘴结巴着:“小许,你、你早!你总是挺、挺积极的!向、向你学习,向你致、致敬!”“老孙,辛、辛苦了!注,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本钱呀!”“吴阿姨,吃、吃过了?!哪天我请你吃、吃饭。”“‘一枝花’,在哪、哪儿买、买的新、新衣裳?怪好看呢!真是女、女大十、十八变。”见了马局长更是一脸灿烂,连路都快不知道咋走了,点着头哈着腰。看见马局手拿文件袋,他紧跟两步,上前就“夺”,笑嘻嘻地说:“马局,我,我替你拿。”看见马局要上车,他赶紧跑在前面,一下把车门打开。等马局走到车根儿,他又像宾馆酒店里的服务生,弯着腰做出“请”的姿势。有事没事一抬脚他就钻进了马局长的办公室里。一去就请求向马局汇报思想,并不忘见缝插针地夸上马局长几句:“马局,您、您真英明!咱局换了那、那么多局长,没、没有一个像这样平、平易近人,真抓实干的。您务、务实!您真是龙马精、精神呀!我,我一定唯您马、马首是瞻!”每听到这话,马局长总要批评他几句:“我说小刘呀,工作不错!好好干,组织上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后嘴不要太甜了。难道我是你吹出来的吗?嗯?!年轻呀,年轻!”挨了批,刘局委屈地承认“错误”:“我没拍马、马屁,嘴一嘟噜,就、就出来了!习、习惯了!”
不管人们习惯不习惯,反正刘局养成了这些习惯。他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他名字后的括弧去掉、坐上马局长坐过的那把交椅。刘局成为一局之长,大大出乎全局人的意料。不少人百思不得其解、并惊讶着议论:“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两下子!风还没放呢就当上了局长,神呀!”。有人不忿地说:“结巴嗑还能当局长?!啥世道!”有人不以为然地说:“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给你个局长县长干干,你就屙稀啦?保准呱呱叫!”要说这回是刘局钻窟窿打洞爬上局长宝座,那真冤枉他。按常规,马局走后,要么走马换将、从外单位交流来一位局长,要么按照排名、顺理成章地把局长交给第一位副局长。可这回没按路数来。马局高升了副县长,临走时向钱部长推荐了刘局。马局动情地说刘局政治观念强、人也实诚、有能力、有魄力,想干事、会办事。这样的好干部不用用谁?钱部长挠了挠头皮,不太满意地说:“他是个结巴呀!”马局火了:“结巴咋了?!咱牛书记还是个六指呢!连杨县长还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呢!不照样领导全县八十万人口?要解放思想、要创新呀!”因为钱部长刚中专毕业的女儿要进政府机关,得马副县长签字,并看在刘局先前送去的一万块钱份上,他只好赔笑脸说:“你看准的人,不会有错,信得过。你就把心放进肚里吧!”就这样,刘局官运亨通,由准副局级一下子扶了正,当上了局座。
让全局人更加惊讶的是,如今的刘局座习惯更多了,多得让他们有点不习惯。这一呢,就是穿名牌。刘局座像个爱俏女人,习惯打扮了。整天西装革履、水光毛净,整得象新郎倌一样。风把头发一吹乱或坐在车里一不小心靠在靠背上把头发揉乱,他会下意识地马上掏出上衣兜里的小木梳,“哧哧”迅速梳两下,之后再用手抿一抿。这一讲究,一扫过去的邋遢相,让局里其他男士望尘莫及,也让局花“一枝花”甘拜下风。局里的几个老媳妇开他玩笑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咧!咱刘局座金鞍一套,可是‘夜夜是新郎、村村丈母娘’呢!”刘局座似有羞涩地一笑:“工、工作需、需要。再说,人没鞋,矮、矮半、半截!”刘局座穿的“上任服”,是他夫人花了二百块钱从县“生活广场”服装专门店八五折买的。穿不到两个礼拜,他就感到浑身像长满了虱子一样,极不舒服。于是,在“一枝花”的撺掇下,他鸟枪换炮,穿起了名牌。从背心裤头、鞋袜皮带到衬衫西装,全副名牌武装。他习惯于这种名牌包装后,就觉得自己太有“名派”,走路头扬的也高了,说话也气势了。他虽不是T台上的衣裳架子,可他是局长大人。他穿名牌不仅是他个人的形象,也代表着整个局。正像局长坐的车,衣服档次低了同样被人瞧不起。他是局里脸面呢!局里人知道刘局座这一习惯后,一夜之间都跟着穿起了名牌,一下子穿成了政府大院响当当的“名牌局”。个别想遭刘局座待见的进步青年、老于世故的“油条”不仅自己热穿,还投刘局座所好“进贡”名牌衣服。刘局座笑纳之后,习惯地说:“下不为例呀!”可他爱名牌,不掌握所有的名牌。一次,进步之心未死的张三托他在香港的二大爷的孙子想法弄了一套ABX西服送给了刘局。刘局座一看,他名牌字典里没这个名字,暗暗骂道:“娘,娘,娘的,赖鳖孙,还想胡弄我!”等张三走后,他让老婆捐赠给了灾区。后来,见马副县长穿了身同样牌子的西装,刘局座刨根问底求教。马副县长哈哈大笑,用手点着刘局座的头说:“ABX你就不知道?还爱名牌?糟蹋名牌咧!这可是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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