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
在闹市的夏季,即使是清晨,阳光也是灼眼的。比如说,左拐角的大片绿萝宽厚的叶片泛着阳光的色彩,盖住了它原本的美好和纯净。我带着墨镜,右手提着Gucci的新品包包穿过闹市区的缪斯大街,站在万众瞩目的电视塔
在闹市的夏季,即使是清晨,阳光也是灼眼的。比如说,左拐角的大片绿萝宽厚的叶片泛着阳光的色彩,盖住了它原本的美好和纯净。我带着墨镜,右手提着Gucci的新品包包穿过闹市区的缪斯大街,站在万众瞩目的电视塔大厦的十二层天台上,身后是个很煞风景的欧巴桑。
观察到楼底下的伟大群众演员们假惺惺的惊呼,我故作恍惚的走向了天台的边缘。白天的康子唯是灼目的。这一点我赞同。
于是,我振臂一挥,灰白色的裙摆随风扬动,白色的流苏闪烁出一圈很好看的弧线,然后背后就有一只手环住我的腰,把我从那生与死的边缘地界扯回来。我作势还要往那边走,然后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那双禁锢我的那双手。那只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尖宽厚,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双常年练琴的手。
我跑到天台边缘,然后又被抓回去。再跑,再被抓回……
如此轮回三次后,身后才响起那个欧巴桑导演的满意称赞:“康子唯,你的演技真不错,真不像是一个刚出道三天的新人。”
呵呵,奉承吧。
什么叫做“刚出道三天的新人”?康子唯是谁?是我。一个“成天只会挥动无聊的双爪在血色的小提琴上拉出无聊的旋律”的女生。这是街头巷尾的大妈们对我的中肯评价,关于这点,我想我是没有理由不赞同的。
我抚了抚贴额的长发,很礼貌地把缠在我的腰上的手归还了它的主人。那个长相很斯文的男孩有着令人痴迷的外型,很少在电视上露面,他掏出名片递给我,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尚文乐,GP旗下钢琴演奏者兼歌手。
“我记住喽!”我俏皮的摇了摇手中的名片,冲他微笑了一下。恍惚中,尚文乐的轮廓变得飘忽不定,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更像站在阳光底下的小王子。我急忙转身下了楼梯,站在塔楼底下沉重的呼吸着,好像再停留一秒就会窒息一般仓皇。
夏季的夜晚就连风也是闷热的,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热。对别人来说好像并不起眼,但对天生孤僻冷傲的康子唯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我摘掉如鲜血般刺目惊心的酒红色MarcJacobs,赤着脚走在无人的街边小巷中。黑夜中的康子唯是孤独的。我站在苍白的路灯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影子在风中凌乱,裙摆飘悠。再踩着高跟鞋走极限,爬附近才四十米高的假山,一步一步登高,在双较快碰触到山顶的那片土地是才忽然有种飘忽之感。我想我是在犯贱,明明有着很严重的恐高症还去拍那么挑战心理极限的广告。
我是为了片酬。
因为我在康柏应先生失踪后就成了必须自立的人。我要供水供电供房子,还要供我和康子衿的学费。康子衿当然不知道他失踪的事情,因为我骗她说康柏应去日本了,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寄生活费。呵,多么令人憧憬的谎言啊。
我想我是该感谢康柏应先生无故玩失踪抛弃我们姐妹的伟大事迹的,因为他的失踪让我变得独立而特别,也因为他的失踪给我带来了很多意外的收入。比如说,在他失踪的第三天,报纸上就报道了这个落魄音乐家的辉煌过去,连带着让广大民众都知道了他家那两个天仙般的纯真女儿。全都是拜他所赐,他家大女儿康子唯常年在外抛头颅洒热血的挣钱养妹,成了万人皆知的特立独行且高贵妖娆的天才少女,而他家老二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族风范”的神圣治愈系天使。但是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康子衿倒垃圾时的粗鲁动作会被那群小报记者写成这种文绉绉的感觉?
顶着烈日的灼烤,快被晒成咸鱼干的康子唯披头散发的回归“乡土”了。我讨厌这闷热的鬼天气,却独爱那寒冰飞雪的冬,那美好的、不受任何约束的女神。
可惜,故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浪漫的冬夜,而是在这所有爱美女生都讨厌的灼热夏季,一个紫外线高发期的仲夏……
我在我的世界徘徊,却不甚惹到了城堡里的王子
窗外的柳絮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在我开着的窗中结成团列,然后成群结队的涌入少女本该像蔷薇一样美好的闺房,随便找一团土安享青春年华。
我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自己毫无瑕疵的脸的轮廓,然后对着镜子臭美,再傻笑。偶尔觉得自己有些小自恋,不过再细细发掘一下,发现还是有那个资本的。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心渐渐皱起,带着魅惑紫的双眸紧紧把目光聚焦在了镜中的诡异背景上,能够杀人的眼神渐渐烧成了一团火焰,然后不顾形象的大叫:“康子衿,去你妈的见鬼去吧,怎么把我的房间弄成这副鬼样子?还用红色油漆写着‘滴血的眼泪’!!你那巴洛克式风格的诡异设计和我的印象派简直就是天生相克,说白了吧,你到底是我妹还是仇家!!”
康子唯引以为傲的个性小窝竟然被人入侵,还被弄成了古典哥特城堡里喝血长大的吸血鬼公主的房间样板!!!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一道魅惑的白影停驻在了我那可怜的被画成黑色十字架的门边,康子衿半睁着明显睡眠不足的睡眼看了看抓狂的我,拿着手里的探照灯往我脸上戳了戳,打了哈欠,模样像极了宫崎骏笔下的幽灵公主:“大白天鬼叫什么呢?昨天晚上忙了一个晚上。对了,喏,你那吓死人的‘小血红’被我改造成了‘小雪白’,好好感谢感谢我吧!”说完把身后的白色不明物体往我手里一塞就悠然自得的走了。我低头一看,差点儿泪奔:感情这鬼丫头把我的红木小提琴给刷成了象牙白!!
三秒钟之后,被大众公认为最有涵养也最冷静的康子唯披头散发的冲到门口,看着整装待发准备上学的康子衿很是凄惨的吼了一声:
“康子衿!!!你丫的没良心——啊——我的红木哇……呜呜……”
康子衿朝我扬了扬手里的白色手机,“八姐刚才打电话来了,她在银洛。”
银洛学院。
和煦的阳光透过空气中的微小水蒸气、穿过枝叶繁盛的法国梧桐树的细微纰漏投射到了坚硬的灰色大理石地面上,终于使这死板的地方有了些许生气。
我的高跟鞋叮铃啪嗒的踏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在我的心里荡出了涟漪,仿佛有一柄大锤一下下的打在心上,胸口忍不住一阵抽搐。
古老的石拱大门正招摇的屹立在我的眼前,几个饱经风霜的铁锈大字迎风闪烁,向我展示着它的悠久的历史风云。这是银洛学院的正大门,现在大概由于时间太早的缘故无人问荆,因为它是整个城市的中心点,一座充满了我的苦涩回忆的重点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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