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这是一个发生在抗日战争年代华北地区一个小村子里的真实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俺”是我的爷爷,曾任华北抗日根据地38军第七师师长的抗日英雄------郑逐日,小名:栓子。几十年过去了,爷爷现在已经是白发苍
这是一个发生在抗日战争年代华北地区一个小村子里的真实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俺”是我的爷爷,曾任华北抗日根据地38军第七师师长的抗日英雄------郑逐日,小名:栓子。几十年过去了,爷爷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弓腰驼背,但当他每每望着那把家传的宝刀时,总会精神抖擞地给我讲起他当年的事,就仿佛那年那事正在眼前发生一样------那年冬天,寒风凌厉,大雪纷飞。16岁的俺从家旁边的小树林里砍完柴回家,路上撞见几个鬼子在追一只鸡。邻居家大牛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俺装成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俺奶常跟俺说起,别人的事儿少管,免得惹祸上身。前几天,村里有几个汉子强出头,硬是跟小鬼子干了起来。结果到最后都被拉到村东头的麦场里,让小鬼子练了刺刀,尸体就挂在麦场旁边的大树上,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去收尸。
俺胆战心惊地回到家里,把刚担来的柴放进厨房,然后往屋里头去拿火柴点火,刚一进门,俺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俺奶坐在椅子上聋拉着脑袋,一脸的凝重与悲伤,眼眶眶里还存满了泪水。另外,旁边的板凳上坐着一个陌生人。大胡子,一身灰布棉衣,腰上捆着条红腰带,红腰带里还别着根黄嘴儿的粗烟杆。
俺刚想进屋里去拿火柴,俺奶突然叫住俺,问:“小栓子,你刚才去哪儿了?”俺说:“去林子里砍柴去了。”俺奶又问:“路上看见什么没有?”俺照实跟奶讲:“碰见几个鬼子正在追一只鸡。还有……”俺不知道该不该把大牛的事儿告诉俺奶,大牛哥也是从小吃俺奶的红薯饭长大的,俺奶像对亲儿子那样疼他。俺奶一顿拐杖,又气又厉的问俺:“还有啥?”俺被她这一吓,停在嘴边的话,一骨碌全都冒了出来:“俺看见大牛哥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俺奶听了后,反而平心静气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打算做啥?”俺回答说:“点火烧柴,给奶做饭。”俺奶不知为啥,突然又发起脾气来,说:“你没出息。”话没说完,她那根绿竹拐杖已经劈在俺的肩上,生疼生疼的。奶以前从没有打过俺,俺一头雾水地问她:“奶,到底喳个了嘛?你说呀!”奶竟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举起拐杖又要打俺,
旁边的大胡子见此状“霍”地站了起来,挡在俺前头。说:“老太太,他爹他娘刚走,你可不能再委屈这孩子了。”俺奶伤心欲绝地把拐杖收了回去,然后问俺:“你知道,你爹娘都去哪儿了吗?”俺说:“俺记得八岁的时候,他们去东北做小买卖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俺还一直惦记他们呢。”俺奶一脸凄色地说:“现在他们终于都回来了。”一听这话,俺又是惊,又是喜,四下里瞧了瞧,问:“在哪儿啊,在哪儿啊!”
俺奶指着桌子上的两件物什说:“就在这儿。”俺望了过去,看见一把拴着红绸带的刀和一双普通的绣花鞋,这让俺想起小的时候,俺爹就是拿着这把刀教俺刀法的,俺娘就是穿着这双鞋给俺缝补衣裳的。
“那俺爹俺娘他们-----”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觉眼泪水泉涌而出,大胡子用手擦了擦俺脸上的泪,说:“好孩子,你要记得,你爹你娘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为了抗日而英勇牺牲的,死得都硬气,死得都值。”
俺奶呜呜咽咽地指着大胡子,说:“这是你德坤叔,是他把你爹你娘带回来的。”俺不禁揽住德坤叔的肩膀,问:“德坤叔,你告诉俺,俺爹俺娘是咋个死的。”德坤叔对俺说:“你爹-----(他顿了顿声,转过脸去,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你爹是让小鬼子豁开了肚膛都不肯说一个怕字,活活让他们给烧死的。”俺忍着泪水,接着又问:“那娘呢?俺娘是咋死的。”德坤叔字字铿锵地对俺说:“你娘-----(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他紧紧咬着牙说)你娘是让汉奸出卖,被小鬼子逼着跳江自杀的。”
“原来是这样。”这个时候俺的双眼瞪得凸圆凸圆,俺的拳头攥得又硬又紧,俺的心中不由燃起熊熊火焰。俺奶也突然止住了哭声,随即她把桌上那把刀扔在了俺的跟前:“去,拿鬼子的血来祭死去乡亲和你爹娘的亡灵”。
俺二话没说,提起刀来就走。德坤叔想拦俺,但被俺甩开了。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俺的身体被一股仇恨之火烧得烫热烫热。
俺提着那把刀又奔回了大牛哥的尸体前,看着他惨死的样子,俺心中的那股火烧得更烈了。这会儿,小鬼子正在大牛家的院子里给鸡去毛,准备饱餐一顿。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把门揣开,一进门抡刀就砍。小鬼子被俺的红绸大刀吓破了胆,失魂似的到处乱窜,竟连平时惯用的三八大盖儿都抠不响了。就这样,俺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很快,原本白花花一片的院子被鬼子的血染成了红色。等俺真正回过神来时,发现院子里里外外倒满了小鬼子的尸体。俺将刀插在院子的中央,双腿跪在地上朝天大喊:“爹----娘------,儿给你们报仇了------”。
那时的天是红色、日是红色、地也是红色,俺的身上染满了仇人的鲜血,那把红绸大刀映着落日的余晖,闪耀出凄美的光泽。
那年冬天,寒风凌厉,大雪纷飞。16岁的俺从家旁边的小树林里砍完柴回家,路上撞见几个鬼子在追一只鸡。邻居家大牛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俺装成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俺奶常跟俺说起,别人的事儿少管,免得惹祸上身。前几天,村里有几个汉子强出头,硬是跟小鬼子干了起来。结果到最后都被拉到村东头的麦场里,让小鬼子练了刺刀,尸体就挂在麦场旁边的大树上,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去收尸。
俺胆战心惊地回到家里,把刚担来的柴放进厨房,然后往屋里头去拿火柴点火,刚一进门,俺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俺奶坐在椅子上聋拉着脑袋,一脸的凝重与悲伤,眼眶眶里还存满了泪水。另外,旁边的板凳上坐着一个陌生人。大胡子,一身灰布棉衣,腰上捆着条红腰带,红腰带里还别着根黄嘴儿的粗烟杆。
俺刚想进屋里去拿火柴,俺奶突然叫住俺,问:“小栓子,你刚才去哪儿了?”俺说:“去林子里砍柴去了。”俺奶又问:“路上看见什么没有?”俺照实跟奶讲:“碰见几个鬼子正在追一只鸡。还有……”俺不知道该不该把大牛的事儿告诉俺奶,大牛哥也是从小吃俺奶的红薯饭长大的,俺奶像对亲儿子那样疼他。俺奶一顿拐杖,又气又厉的问俺:“还有啥?”俺被她这一吓,停在嘴边的话,一骨碌全都冒了出来:“俺看见大牛哥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俺奶听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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