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1、如果利用你,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也是在所不惜我住在褚家,叫我简宁好了。拜褚时健所赐,我得以和褚家的二公子褚泯在一个大学里念书。他大三,我大一。人前以兄妹相称,人后……没有人后,我和褚家的人向来没有交
1、如果利用你,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也是在所不惜我住在褚家,叫我简宁好了。
拜褚时健所赐,我得以和褚家的二公子褚泯在一个大学里念书。他大三,我大一。人前以兄妹相称,人后……没有人后,我和褚家的人向来没有交集。
褚泯来宿舍找我的时候,我正弓着身子洗头,整个人凑到水龙头下面,洗发水揉出的泡沫包围了我整个头部,眼睛辛辣酸痛。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这是褚泯飘忽忽的话语,我睁不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记忆这东西不嫌累赘的话,这应该是褚泯第一次在学校和我说话,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学校存在于褚泯存在的场合。
今天是2008年4月1日,愚人节。也是褚时健的生日。
真是个讽刺的日子。
我拿着毛巾,坐在窗前,一边看那满树开放的樱花,一边擦我湿漉漉的长头发。淡淡的樱花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在寝室狭小孤独的空间里纠缠暧昧,分不出彼此。我下午没有课,就坐在这窗前,一分一秒等待放学时刻的到来。我太知道他的来意,也不排斥回家,便乖顺一如待嫁的新娘。
4点45分,离下午放学时间还有15分钟的时间。我换上田园风的月牙白碎花短裙,外面罩一件红色收腰棒针粗线毛衣,穿框威的黑色帆布鞋,任凭一双长腿裸露在4月微凉的空气里。肩上的长发散发着微醺的湿意。
我对自己的打扮满意、自信。身体遗传了母亲的特质,而眼光,则是亚历山大的战果。
5点整,褚泯的lamborghini小跑在四层楼底下违规的响起。这是他考上大学那年,他远在海外的哥哥送给他的礼物。我的大学礼物就是我能在这所国内顶尖地大学里读书,和所有曾经真心付出的莘莘学子们一起。
“爸爸今天生日,不要说让他不高兴的话。”这是褚泯跟我在车上说的第一句话,在堵车的时候。
“那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回去?”
“宁宁……”
“叫我简宁。”
“……简宁,你不要总是觉得大家人人都欠了你。”褚泯握方向盘的手,指节突兀地立了起来。
“我知道。”我微笑着。
“你要知道,当初是你母亲勾引了爸爸。”
“……”
“简宁,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后面有车!”
褚泯有些惊慌的拽回我抠向车门锁的手,并紧紧握住。
“我要下车。”
“简宁,你疯了?主路上不能停车。”
前面的车缓缓地动了起来,我趁褚泯分神的功夫,手再次伸上了车门。等到车速起来,我这么下去,唯一的出路便是在愚人节即将完结的这一刻给大家一个不会相信的玩笑。
“简宁!”低吼声响起的时候,我整个人被卡到了方向盘下的褚泯的怀里。“你想要干什么?你疯了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放我下去!”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我用头去撞他的下巴,我拿手胡乱地去抢他的方向盘,我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去踹他的车门,我唯一想要做的,唯一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走下去,离开这辆车。让这个无耻至极的男人马上消失在我眼前。以任何方式。
“哧……”
一张湿润柔软的唇贴住了我的唇。几乎是与紧急刹车同步完成的动作。我的瞳孔迅速放大到无限远的地方,没有交汇,眼前一片太虚般的荒芜。
“你这个……魔鬼……。”这是褚泯的声音。
潮热湮没了我整个口腔,并迅速蔓延至全身。褚泯他要磨碎了我的下唇,我伸手抚他苍翠挺拔的眉峰,另一只手却已攀上了他的肩头并勾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褚泯的舌狡猾的突破了我的齿线,追逐缠绕我躲闪的味觉器官。
也许你会不信,这是我第一次与男生接吻。我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激吻结束在警察的忍住笑意贴在窗玻璃的罚单之中,我们把车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造成了晚高峰时期严重的交通堵塞。身后那么大声长时间的鸣笛声,我们居然没有听见,我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我不再吵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窗外像铺满了桔子皮的路灯,褚泯把外套盖在我的膝盖上,然后把天窗打开,灌入一点凉风进来。
“简宁,我……你还好吧。”褚泯声音里透着低低地慌乱。
“……”沉默是我大多数时候的唯一选择。舌尖不由自主在唇角颤抖,缱眷那一丝香甜。
褚时健是一个节俭的人,不得不说。像他这样身份的人,60大寿,也不过是在自己家里,让保姆烧几个菜,宴请几个平时见不上面却亲切的朋友。
我和褚泯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开席。
“简宁啊,来,来,来。快洗洗手,吃饭。”褚时健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回来,他几乎不合时宜的站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很快就下来。”
我换上了那件蓝色领口和袖子上都有细细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因为压在箱子里的时间太久,它看上去不那么鲜艳了,甚至有些皱巴。我对着镜子,将头发编成两股黝黑密实的辫子,依耳畔垂下,一直到胸口,右边额际别一枚白色月牙卡子。那个镜子里的人,我等她等了多少年。微微一笑,满是陌生的熟悉影子。
“月琪……”褚时健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好像突然被人切住了心脏。
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包括褚泯。世界突然安静了。
“您也觉得我和妈妈很像,是不是?”我微笑着站在他跟前,伸出右手抚了抚身前的辫子。这是我母亲曾经最习惯的动作。
“宁宁,你……你和你妈妈很……很像……”褚时健的手开始不听的哆嗦,他想要把手按在桌子上,桌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是么?你儿子也和你很像,你不知道,他刚刚在车里吻了我。你们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住口,简宁!”褚泯咆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你害怕了么?你连这点也要学你的父亲么?”我转过身子,挑衅的看着那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的男人,此刻他的脸几乎被阴郁霸占无余。
“不瞒你说,我也跟我妈妈一样,我们都是酒吧里的陪酒女郎。我也是!”
褚时健的身子彻底摇晃起来,“宁宁……你……你说……”
“啪!”伴着一声脆响,我整个身子撞在了墙角的柜子上。口腔里涌出浓浓的腥味儿。
褚泯收回手,极力扶住了眼看摇摇欲坠的褚时健:“爸……爸……你没事吧?”
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寒意袭得我牙关不停的打颤。
从此我与这,便再无任何瓜葛了。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愁肠好笑
下一篇:周继红,冲积平原伏暗渠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