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成恨·玲珑心

倾慕成恨·玲珑心

温黁小说2026-04-12 12:27:51
“单老爷,小生初来府上叨扰,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海涵。”深深鞠下身子,语气是无可挑剔的文质彬彬。青色长衫刚好遮住脚踝,是苏州名家临江纺的刺绣。腰间的玉佩龙凤双舞,剔透温软,必属今年浙江贡品中上好的一块
“单老爷,小生初来府上叨扰,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海涵。”深深鞠下身子,语气是无可挑剔的文质彬彬。青色长衫刚好遮住脚踝,是苏州名家临江纺的刺绣。腰间的玉佩龙凤双舞,剔透温软,必属今年浙江贡品中上好的一块。谈吐有理,气质非凡。慕容家的第四子慕容端,正行礼拜别江南首富单老爷。
单家是生意场上无人不知的大户。他们的商行遍布江南,做的是私盐的买卖。任谁都知道,私盐这行买卖没有后台,没有权势,任谁都不敢把招牌打的正大光明,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但单家就有这个能耐。他们的盐比官货每斤要便宜2成的价格。每月的十五都能看到挂着单家名号的盐车列成队伍,把私盐贩卖到各地的官府。然后是那些吃着皇帝俸禄的父母官们堆起笑脸迎着单家的马车,天下待客的礼仪皆都行遍。也不难猜测,关起门来,想那三跪九叩也是家常便饭。江南一带,单家的奴才与马夫到了市井也能摇身成为达官贵人。总之,在这江南,单家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行完礼的慕容端慢慢又直起了腰身,双眼含笑,剑眉斜飞进鬓发里,目光却不专注于刚刚才拜见的单老爷。却灼灼的盯向一旁的女子。
女子微微颔着首,双颊似春天的桃花,飞着红晕。盯着看的时间长了,就似乎要被粉嫩透明的胭脂卷进私真似幻的梦境。她的一双眼眸目光流转,贝齿痴痴的咬着红唇。娇羞的样子可敌后园中半开的粉色花苞,娇艳非常。
端四爷象是瞧的呆了,方才的神采似假借于他人,若不是一旁的随从不察觉的轻推了他,堂堂九王爷的第一爱子怕是要在满客的厅堂上颜面无光了。明知已不能再继续瞧下去,但却感到有个无形的声音在引导着他。叫他顾不得礼数,目光与心神只能在那明艳的女子身上流连。
慕容家的四公子在江南单家一住就是半月,说是沉浸于江南四月的烟雨美景,迟迟不愿归京。但江南单家的上上下下都知道那是敷衍九王爷的荒子。说沉浸不如说沉迷,是美景但却不是江南。
“你为何总要紧盯着我看?你爹难道没教授过你对待女儿家的礼教么?”朱唇轻斥着一旁早就丢了三魂的慕容端,语气略带着嗔怪,半含怒气,但却是掷地无力软软的飘散着,甜腻的口气夹带着三分羞却飞上横梁,徐徐的绕着。
被问话的人仍是毫无反映,早先自信孤傲的眼神变的呆傻、痴缠。只顾得死死盯着眼前的桃花,怕一措神便就再难抓住。
桃花一般的人儿似是真的怒了,甩开云袖,起身渡到凉亭外面。下了决心不再理睬木头一般的怪人。
眼前的人儿忽的飘走,也惊醒了还在发梦的慕容端。他急急跑着跟了上去,伸出手拉着不耐烦的美人。语气宠溺的安抚:“还不是你好看么。一不留神我便丢了魂魄了。你怎倒还先怪起我来?”
“这般甜言蜜语快去与别人说去,我不屑听这样呕人的话。”似是更加生气了,单大小姐蛮横的甩开慕容端轻拉的手臂。将头偏到另一头。又接到“况且,我爹告诉我你已有许好了的小姐了,是左尚书的千金,你的青梅竹马。”
慕容端的眉头因听了此话微微的蹙起,也回复了几分理智,不禁思考着同一个问题。他的青梅竹马,他的两小无猜,那个一心向着他的左依依该怎么办?的确,他们早在两年前,两家就定好了亲。残存的理智催促他要尽快把自己拉离这烟雨湖畔,他似下了很大决心般要转身离开。离开这朵桃花,这个名动江南的倾城美人,单窈窈。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江南特有的湿气。窈窈如云的发丝被吹起了数缕,从她动人的肩头飘到了慕容端的眼前,夹带着幽幽的体香,缭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再一次的痴了,即使知道娇艳的牡丹满身毒刺。能采摘到一朵牡丹之王,一切都在所不惜。她是娇艳的牡丹也是含羞的桃花。更是叫人甘心坠落的深渊。
慕容端从窈窈身后环住了她的纤腰,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慕容端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低垂着头在她耳边低语:“窈窈,我想要你。我慕容端想要的女人,只有你。”
站在背后沉醉在美人娇躯的慕容端是难察觉到单窈窈脸上那抹更加醉人的微笑的,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单窈窈知道,她的夫婿必须要是人中之龙,他必须能助长单家的气势,稳固单家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世代经商的单家也想要沾沾皇族的贵气。这本都是计划中的,是她除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外不可或缺的概念。是从她还不通时事的年纪起,就被灌输了千百遍的铁则。所以,男人对她而言只有地位与身份的区别。她肯跟他,因为他姓的是慕容。
她的一生已作为父亲和家族的祭品,去换取永世的富贵。本是不该计较什么报酬的,但若是有额外的甜头,她也不会介意去品尝一下。那种从其他女人手里夺走她的男人的痛快感,是她从这笔交易中得到的唯一补偿。也是她从中体会到的唯一乐趣。
去炫耀她的胜利,去凌迟败者的自尊,多么美妙。
“是谁给他的胆子!敢退了我女儿的婚!”本已被岁月蹉跎得干瘪的脸上蒸腾着多年不见的怒气,左尚书喘着粗气恨恨道。
“老爷息怒,听说是端少爷前些个月到江南的大商家走动,不想被事耽搁了。昨个刚回到府上就派人捎了信儿来,说要推了这门亲事。”一旁的管家不冷不热的回着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堂堂尚书家的千金小姐被自小的青梅竹马突然退了婚约,甚至连理由也不多做解释,就象是没有谈拢的生意,热落过后,马上就冰冰凉的撂到一边去。
当今除了天子,只有王爷这般的皇亲才能有这样的权利。左家其实是不敢多言的。尚书的名头再大,吃的也是皇粮。
被莫名的弃了婚约又如何?敢怒却不敢言。市井里流传的也诸多是左家小姐的不是。多半都是说她不够聪慧,不善理家,不是贤良的好女子。这样的女子,终究是入不了慕容家四公子的眼的。
尚书俯后院几日前收的亲王府的彩礼被冷落一旁,无人去理睬。还未入夏的晚风掀起大红喜子的一角,是残存着腐旧气息的暗红。斑驳的月光透过些许缝隙的树梢,漫撒在院子里,忽明忽暗的耸动着。
入眼的都是过了季的凉意。
左依依静静的抚着琴,琴音衬景,丝丝的凉意,点点的心惊。这琴音穿透层层的院落,惊扰着本就还未平定下来的父亲。他展转着,更不得入眠。府中的下人们也都识趣的各自匆忙着,谁也没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小姐。但本应最烦躁的她,此刻却异常的平静。眼帘低垂着,似是在专心的凝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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