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白黑夜不黑

白天不白黑夜不黑

阿里斯托芬杂文2026-03-03 13:43:45
白天,我在一个面积很大人员很少的办公室里,摆弄着文字。做为员工,我自然要赚钱养家,虽然每月不足千元,但我很知足。十七年过去了,我早已成为操弄公文的熟练工,实事求是的说,我不喜欢这个工种,但年龄增长,再
白天,我在一个面积很大人员很少的办公室里,摆弄着文字。做为员工,我自然要赚钱养家,虽然每月不足千元,但我很知足。十七年过去了,我早已成为操弄公文的熟练工,实事求是的说,我不喜欢这个工种,但年龄增长,再更改确实不易。
好在,我可以利用工作间隙,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读书,比如文学创作等等。我总是想起(俄罗斯)邦达列夫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打开一本书,就是在仔细观察第二生活,就象在镜子深处寻找着自己的主角,寻找着自己思想的答案,不由自主地把别人的命运、别人的勇敢精神与自己个人的性格特点相比较,感到遗憾、怀疑、懊恼,他会笑、会哭、会同情和参与——这里就开始了书的影响。所有这些,按照托尔斯泰的说法,就是“感情的传染”。几乎在每个人的命运中,印刷的话语都起了无与伦比的作用。最值得遗憾的人就是不曾醉心于一本严肃的书的人——他抛弃了第二现实和第二经验,因而最终就缩短了自己生命的时日。”我也深深地自觉,凭感情去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一种享受,所得到的是一种灵魂上的涵咏与自由自在,和一种被了解、被同情的感受。但毕竟是在单位上班,还得按照规矩约束自己,于是,更多的时候,我选择回家。
妻子没有工作,在家操持家务,但她总是忙碌自己的,所以,偌大的房子倒也显得寂寥,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径直走向书房,扣上门,拉下窗帘。这时候我蓬散无章的思维聚敛了,并格外明亮清晰,尖锐而理性。我象一只快乐的鼹鼠蜷在一手营造的幽暗斗室,任如水的音乐浸濡我浮躁的灵魂,心情便渐渐回复平静安宁。
原本的白天确是不白的。
我是工薪阶层,我却不幸沾染小文人的习气,过分的感物伤怀,令心情浮动很大。我必须刻意地去苦寻那神奇的砝码。好在我还有黑夜。是朋友这样对我说的。
黑色的夜是是真正属于我的。我蜗在懒散且脏乱的书堆间,嘴里噙了一支廉价纸烟,我所面对的是成百上千个或伟大或智慧的灵魂,他们关怀的目光在我的肩背和头顶上摩挲。
“我走在街上……一个衰老的乞丐把我叫住。一双发炎的、流泪的眼睛,有点发青的嘴唇,褴褛(l醤lǚ)的衣服,脏污的伤口……啊,贫困把这个不幸的生命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向我伸出一只红肿的脏手……他呻吟着,他喃喃地乞求周济。我摸遍所有的口袋……
既没有钱包,也……没有怀表,甚至连手绢也没有。我身上什么也没带。可是乞丐等待着……他那只伸出的手微微晃动着,哆嗦着。
我惊慌失措,羞愧异常,便紧紧地握住这只颤抖的脏手……‘请勿见怪,老哥。我什么也没有带着,老哥。’
乞丐那双发炎的眼睛凝视着我。他那发青的嘴唇笑了——他也紧紧地握住我冰凉的手指。
‘没有关系,兄弟。’他讷讷地低语道,‘为这也要谢谢你。这也是施舍哪,兄弟。’
我明白了,我也得到了老哥的施舍。”
我在夜晚读屠格涅夫的《乞丐》,我想,爱首先是物质上的给予,但物质上的给予并不是惟一的形式,人更需要精神上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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