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半棵松
听着萨顶顶那如天籁般的歌声,黑暗中的晓月,泪流满面。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为何还放不下,为何依然撕心裂肺?子诺与晓月,似乎是连着肉,和着血,却又只能在各自老去的余生中永不相见。那年,子诺二十二岁,晓月
听着萨顶顶那如天籁般的歌声,黑暗中的晓月,泪流满面。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为何还放不下,为何依然撕心裂肺?子诺与晓月,似乎是连着肉,和着血,却又只能在各自老去的余生中永不相见。
那年,子诺二十二岁,晓月十八岁。
高大俊朗的子诺,儒雅飘逸的子诺,身着白衬衣的子诺,似乎是从画里走下来的,纤尘不染。似乎只要能够静静地看着他,晓月就不会觉得痛,就不会觉得饿,就不会觉得冷,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子诺更珍贵。
晓月小心翼翼地将子诺放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层层包裹。
子诺是她的,她是子诺的。
子诺在另一个城市里攻读法律,而晓月却是一个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餐馆老板娘的女儿,与母亲一起经营餐馆的,是她的继父。寄人篱下的卑微,与子诺的相恋宛然上天恩赐的一场奢华。从一开始,母亲与继父就反对晓月与子诺的交往,长发飘飘容貌清秀的晓月是一个筹码,一个可以帮他们钓到金龟婿的筹码。
故事的开始似乎就注定了结局。
只是,晓月真的爱子诺。
晓月洗菜的时候想念子诺,扫地的时候想念子诺,清洁锅碗瓢盆的时候想念子诺,走路时想念子诺,坐下时想念子诺,子诺就那样一刻不停地在她的心里来来回回。那是一份怎么样的爱,晓月无法形容,她只知道她爱子诺。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唯一能做的就让子诺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对他的心,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对他的爱。
晓月褒好鸡汤,炒好腊肉叉烧,在母亲的责骂声中,端着盛满鸡汤的高压锅坐上通往子诺的巴士。一路上,她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小心翼翼地守候着那个高压锅;宛如守候一份最圣洁的期盼。
晓月和子诺在简陋的屋里,不停地,疯狂地做爱。泪流满面的他们不停地纠结,似乎是连着肉,和着血。真希望顷刻间天蹋下来,彼此拥抱着,一同逝去。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许晓月和子诺便不会错过一生。继父终于露出了要独占财产的本来面目,他提出半年内,谁要拿得出20万来偿还这栋楼的银行贷款,这栋楼就归谁,公平竞争,如果拿不出来的就滚蛋。继父有个傍上台湾富翁的女儿,他一定会说由他女儿来偿还这20万贷款,然后将这栋楼归于他女儿名下。
可是晓月除了子诺之外,一无所有。
惊慌失措的母亲泣不成声,尽管生意非常兴隆,可是这些年来母亲从来没有管过帐,也不知道家里的存款有多少,都是继父说了算。这些年来母亲一直以为夫妻间同甘共苦,却没有想到继父早有计划。他早早地转移财产,亦故意在银行抵押欠下20万的贷款,一切都似乎天衣无缝。那可是母亲辛辛苦苦与继父打拼出来的啊!年少无知的她和母亲,都没有了主张。她没有了一切没有关系,可是母亲怎么办。在母亲的眼泪中,晓月悲痛地低下了头。
20万对于年仅十八九岁的她,是个天文数字。
来餐馆就餐的很多客人,对晓月垂筵三尺。或许,她答应其中的一个,便能够成全母亲的心愿。没有母亲,晓月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爱情与亲情之间,她要怎么办。
可无论是20万,抑或是20000万,都换不了她的子诺。只要子诺带她走,天涯海角,无论有多少的艰难困苦,她都会一路追随,她会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以后情况好转之时再回来接母亲。
当她噙着泪水找到子诺时,同样年轻的子诺亦不知所措。
他留给晓月的仅仅是深深的叹息和久久的沉默。他没有带晓月远走高飞的勇气,因为他不能辜负父母的嘱咐,他要完成学业,这是最后一个学期。爱情的力量很伟大,伟大得令人生死相随;可是,爱情的力量又很渺小,在滚滚尘埃中微不足道。
晓月泪流满面地抱着子诺,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子诺的血肉里,宛如一只绝望的蝴蝶,疯狂的蝴蝶,在他的身下燃烧成灰。
别了,子诺。
晓月没有再去找子诺。
她依然爱他,比任何时候更爱,比任何时候更想念他。可是,这是她和他的宿命。竟然不能够一起远走天涯,那么,只能够留下来,认命。晓月决定不再拖累子诺了,她要用行动来让子诺忘了她,没有了她,子诺会安心学习,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会找到好的工作,会遇到一个比她更美,比她更爱他的女人,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上天给了人们很多很美的东西,却又迫使人们艰难地放弃,艰难地选择。
依了母亲的意思,晓月选择了一个男人,一个贪恋她美色的男人。行尸走肉般,用此生,成全母亲,成全子诺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晓月有多爱子诺,没有了子诺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窒息得几乎死去,她躲在洗手间里狠狠地哭,甚至绝望得想从三楼跳下去。子诺很久没有见过晓月了,隐约地听到了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消息。整个人好似被撕裂一般,晓月是他的,他深爱着的晓月怎么可能离他而去,他怎么会失去晓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守候在晓月家门口,晓月却从后门逃了出去。
直到夜深人静,子诺依然在风中守候,像一棵绝望的树。而当他终于明白晓月不会再出现了,他发疯似地拍打晓月家的门窗,哭喊着,苦苦哀求一楼的服务员叫晓月出来。他不在乎隔壁的人会怎么看他,他不在乎堂堂男儿在风中失声痛哭。他只要晓月!他只要晓月!子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夜空中回荡,无比凄凉。晓月不顾母亲的阻拦,冲了出来,抱着子诺在黑暗中失声痛哭。
子诺紧紧地拥抱着晓月,似乎要将她揉碎一般。“晓月,不要离开我,不要分手,不要放弃,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会赚20万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和你母亲过好日子。要知道,我们说好不分手,说好要在一起一生一世,说好不分手的呀!!”子诺的眼泪,子诺的字字句句,都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将晓月的心刺得千伧百孔,刺得鲜血淋漓。子诺,她最爱的子诺啊!如果晓月去找子诺的最初,如果那时候的子诺像此刻一样坚定。她一定跟他远走高飞,无论多苦,用双手勤劳地创造未来,为他生儿育女,甘苦与共,彼此守候一辈子。
只是,已无法再回头。
子诺不断地给晓月写信,在窗前斜插着晓月以前送他的布玫瑰。晓月偷偷地跑到子诺的窗前,火红的玫瑰灼伤了她的心,她的眼,她的灵魂。子诺,子诺!或许最好的解脱就是离开,永远地离开。
半山上的风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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