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出彩
1.夏绮丽神清气爽地眨了眨脱不掉妩媚之魅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包裹着的黑瞳,忽闪出一道弧光,夹带有一丝的邪恶。自己知道,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邪恶这个字眼沾边。要你出彩!这是一个格外诱人的字眼。她晃了晃紧握
1.
夏绮丽神清气爽地眨了眨脱不掉妩媚之魅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包裹着的黑瞳,忽闪出一道弧光,夹带有一丝的邪恶。自己知道,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邪恶这个字眼沾边。
要你出彩!这是一个格外诱人的字眼。她晃了晃紧握掌心的水果刀,对准一只香蕉纵向地划过去。香蕉立即顺从地摊成两半。削铁如泥嘛,夏绮丽无不得意地喃喃着。这是去年她出访西班牙的时候,在离马得里100多公里的图兰托古城堡发现的宝贝。精致镂花的鞘柄,细长锋利的刀刃,顶呱呱的货色。杀只把鸡,割斤把肉什么的,准保没问题。想到自己即将出彩的举措,就象喝酒喝了八成醉那样地飘然欲飞,或者象刚刚吸了大麻那般地欣喜过瘾。她在电脑上换了一碟西班牙弗拉明戈风情舞蹈音乐,这强劲奔放的节奏,不由得催动着夏绮丽对着落地玻璃窗映现的影子舞动起来。甩着头,扭着胯,那踢踏舞一般快速的舞步,使得夏绮丽象得了小儿多动症那般,疯狂激越,忘乎所以。
突然记起了什么,夏绮丽变戏法一般,从一只柜子里扯出一块大红色的锦缎来,有桌面大小,绣满了彩色的云霞。她猛然对着办公桌对面墙上的那只壁灯,挥舞起大红锦缎来,四肢摆出了斗牛士的架势,急速进退,左右闪回,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地铿锵有力。
刚才在自己办公室里出现的那一幕似乎余音未消:
“你这八婆,自己贱,还想把污水往绮丽身上泼,死不要脸的东西。”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呜哩哇啦”的哭诉声紧接而至。
夏绮丽正想去开门,“嘭”地一声,办公室门开了。
芳芳扭着周韵的一把头发一头撞了进来。
“绮丽,这个小贱人交给你去审判吧。”芳芳回头又对周韵说:你自己去认罪吧,如果再想巴结黄总半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芳芳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周韵只是“呜呜呜”地哭泣。
夏绮丽没有心情管这些闲事,就说,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回家去吧。
“绮丽姐,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周韵一个“扑通”朝夏绮丽跪了下去。
你怎么啦,不可以这样的。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啊。
“做了,绮丽姐,是我给你婆婆打电话的,是我对你婆婆说你的坏话的……”
你打了什么电话,你说了我什么坏话啊?
说你是骚货,说你跟刘总有一腿,说你根本不爱石康……是黄总逼我说的……呜呜呜……
什么时候,三年前啊,那个时候你已经来了?
是的,那个时候,我大学还没有毕业,我在这里实习,跟着芳芳姐……
夏绮丽突然醒悟了似的。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走吧,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铃声骤然响起。黄克强的电话又过来了,这是今天黄克强给她的第28个电话了。夏绮丽明白,这早已经判定了的午时三刻拉去午门“咔嚓”的时辰终于到了。靠软推硬拖已经延缓了几乎半辈子,今天再也休想跨过这道坎,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再绕过这道坎了。
夏绮丽毅然决然地告诉黄克强,好,去,就去你家,记得,这是唯一的一次。
黄克强终于听到了他梦寐已久的回答,马上喜滋滋地说,可以,可以,宝贝,你说什么都答应你,但是,我们这是开了个头,还要有许多许多的以后……
夏绮丽没有心思与他多说,没有啦,以后再说!
好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听黄克强的声音,夏绮丽仿佛看见了他眨巴着的高度近视眼睛里冒着喜形于色的光斑,脸面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随着他点头的频率兴奋地颤动。凭你这副嘴脸,TMD,怎么总是想着偷腥呢!夏绮丽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夏绮丽不想开自己的车去那个不情愿去的地方,也不想坐出租车到达那个名曰高尚的楼盘,更不要黄克强的座驾接她过去。她估摸了一下时间,从她的办公室去城西的这个地方,大约三四公里。走路过去,最多四五十分钟。她清楚得很,这是一条新街,一条由一个个高尚楼盘相拥而成的繁华之地。自己曾经不下十次地来这个地方看过一个个新楼盘。何况,那里还有一个她有事没事爱进去坐坐的“弯弯”酒吧,以及酒吧隔壁那个高兴了就去“劈里啪啦”胡照一通的“蓝颜”影楼。
夏绮丽决定再去细细地体味一下这个繁华多彩的世界。她对着办公室的每一样陈设来了一个深深的回眸:置身此间,已经有五个年头了,时光真的飞逝一般……这一刻,夏绮丽的心底突然生发出一股温润潮腻的气流,并且不停地缭绕着,蒸腾着,搅得她坐立不安,心生烂漫,象是走了千里戈壁,突然看见了一片连接天际的金灿灿的葵花地,眼睛一片清亮。
夏绮丽整了整雪白的衣裙,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去,自己感觉象极了一个被绑赴刑场,即将英雄就义的好汉。不禁翘去嘴角笑了一下。
2.
行道上一长溜高大浓密的法国梧桐,把寰宇服装贸易公司这一条大街遮蔽得阴凉如春,盛夏的酷热似乎没有在这个地段显示它的威力。对了,就是在这棵浓荫蔽日的梧桐树下,夏绮丽第一次遇见了黄克强。
那是四年前欢迎黄克强来寰宇服装贸易公司接任总裁的仪式上。公司全体员工在副总裁刘畅的带领下列队欢迎。
那天,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夏绮丽,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清纯明丽。她作为员工代表,利索地出列,矫健地走到黄克强的面前,微微倾身,把一束百合花送到黄克强手上。黄克强一手接过花束,一手握住了夏绮丽的手。黄克强的食指在夏绮丽的手心里重重地勾了一下。夏绮丽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溜色眯眯的光亮从他的那副近视眼镜里划了过来,直逼她的心底。夏绮丽禁不住低下头去,一种异样的滋味从喉头涌来,仿佛是小时候路过氨水厂旁边闻到的那股直刺鼻腔的气味。打这一刻起,夏绮丽就预感到这个黄克强是一个野心勃勃又胆大妄为的雄狮样的人物,今后得多加小心。
一个踉跄,一个男人撞上了她的肩膀。夏绮丽从回忆里惊醒过来。
哦,是柳阳啊,你撞得我好疼呢。
疼吗,那么我给你揉揉。
谁要啊。
柳阳问,你今天来看我啊。
谁要看你呢,呵,有点事,约了朋友去隔壁。
去“弯弯”酒吧,不来看我啊,哼。
你啊,依然一个小鬼模样。
你尽说我小,才小你五岁嘛,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一直想你呢。自从给你拍完了那一组《倾城》的照片,你就不再理我了,正悲伤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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