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寓言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导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圣经·新约·马太福音》一、我或许来自火星与蒙娜丽莎“回到月球吧。这里的空气太沉重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导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圣经·新约·马太福音》
一、我或许来自火星与蒙娜丽莎
“回到月球吧。这里的空气太沉重了,你不会习惯的。”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如往昔她说过的很多话一样。
隔着电话亭的厚玻璃我张望着外面雨中的景致。各种颜色鲜艳的雨伞和冲开雨帘疾驰的汽车。那句话听起来似乎很不真实,云絮般悬浮在半空中。我也许真的来自月球,或许火星也未可知。
丢掉电话筒,我走进漫天的大雨中。照如此下法,这个世界不被浇得湿透才怪。那个整天背着一个很大背包的女孩子是去年走进我的生活中的。那年夏天我们一大帮人在广场喝酒,在喝得嘴已经找不到瓶口要回学校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孩子过来搭着我的肩说要我送他一程。虽然我已经醉了,可是就是否认她这一点意识来说我还是有的。我以为她是我们众多人中谁的朋友,因为很多人来的时候带着自己很多的朋友。
可是在这些人纷纷回到学校或是出租屋时,没有人来认领她。在夏日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和酒精作用下我们在学校门前停留了三分钟,连徘徊犹豫都算不得的三分钟后我们去了一家廉价的旅馆。
从那种地方醒来后感觉脑浆被抽干似的,酗酒和喉咙处的焦油味棉絮般堵塞胸口般的压抑。我醒来时分辨不来是什么时辰,旅馆的窗帘似乎不能称其为窗帘,看质地似乎是很厚的尼龙布做成的,根本不能透进一丝光线。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光亮,等待眼睛适应后才能感应得到。这时我才发现身边没盖被子的她,估计是睡着后不安分的自行掀开的。长发凌乱地摊开在枕头上,我目测了下,她的身高在167cm左右,身上没有任何的疤痕或者刺青。我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着就昨晚发生的事情归拢着头绪时,她也醒过来,她似乎更为吃惊地看了看自己的裸体和同样赤裸的我,放佛自己被强奸般的眼神。我竭力解释着昨晚的事情,可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转过身去!”她毋庸置疑地给我下达着命令。我悉听尊便地背对着她点着烟,听见身后穿衣服时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好像想起来了,昨晚她还不顾雨夜的寒冷执意脱掉衣服并甩掉我给她披上的被子,大喊着让我欣赏世界上美伦美奂的身体,她一边喊一边做出维纳斯大卫状。欧洲那些人体雕塑的形状让她模仿完了才罢休。接着她有些诡异地对我笑了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像蒙娜丽莎不?
“你昨晚没做什么吧。”她迟疑地等待我的回答,不知道她要的答案是否定还是肯定的。依照常例,否定居多。可是依照常例也没有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女孩跟你去了旅馆早晨第一句话问你是否对她做过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那种情况下,我一般什么也做不来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穿?”的确她什么也没穿。
“那是你自己脱的。”我的话刚说完她的巴掌便上来了。
挨了她一下,我心底顿时也没了底,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或者没做过什么也不清楚了。从那天以后我便成了她的男朋友,最起码我对她所做的都是在履行一个男友应尽的义务。
二、甜蜜的蛋糕与变幻的掌纹
她总是背着一个很大的包,里面囊括了一个人在野外生存的全部东西。手电筒,打火机,雨伞,数码相机,卫生巾,牙签,钱包,女性杂志,化妆品……这样对我来说很有安全感。即使是晴天谁又能保证不下雨呢?她说道。
那天晚上我跟同样是陌生的一群男人喝酒,喝到后来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走光了,这时我看到你们,还以为他们又回来接着喝了。反正都是不认识,我连一个面孔也没记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你去了旅馆。她像是一个竭力回忆梦境在给其他小朋友讲述着的小孩。
她在和我们学校相反的方向且距离很远的学校上学,每次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每个周末她都会用在游戏厅一块钱买来的四个钢蹦代替硬币坐上公交车来看我。我们在学校的饭堂或者附近的小餐馆吃东西,或者去就近的小公园坐着聊天。吃饭的时候她每次都是要一碗面,我们两个一起吃。她说,我要给我们将来买房子攒钱用。
寝室里那帮家伙说我找了一个继母。可是我知道,即使她是一个继母般的家伙,我明确无误地喜欢她,这点毋庸置疑。
她是学医的,整天用自己的指尖在我身上比划着,一边嘴里念着相应的器官和穴位。然后告诉我各个器官之间的关系和作用。
她说:“我对男人身体生理的结构了如指掌,整天解剖来着,上课时实验室里的大池子里用福尔马林泡满了男人的尸体。可是男人心里想什么我却不清楚,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
在我之前她结交了一个男朋友。“对方是游戏痴迷者,但凡网络游戏无一不通,且无师自通。每次他玩完游戏就和我来玩游戏,玩情感游戏,玩性游戏,我也只仅仅是类似于他游戏中的人物。”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七月的一个下午。一场暴雨过后我们坐在广场旁边一家蛋糕店避雨时她娓娓道来的故事。
蛋糕店内,她又摊开手掌用指尖比划着自己另外一只手心的纹路,对此她总是乐此不疲。“知道吗?人手掌的指纹是会变化的,不过这种变化很细小很微妙,有的人甚至以甚至一生都不会改变。这就是命运,你的命运随着掌纹变幻,而掌纹又随着命运变幻。总之一切在你掌握之中。这是一般人的见解,也是理性之中的世界。可是还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谁也无法预测,抵挡。”她的话让我想起天空的云。很多人投向云的目光跟看自己的窗帘是一样的,甚至没人愿意对其投向目光也未可知。云在他们眼中毫无变幻。
随之她抓起我的左手,放到眼前仔细辨认。那神情让我想起牙科医生探究患者是否有蛀牙。
“你是个变幻莫测的家伙。”在一番探究后她做出结论。“别总是试图与虚无的东西对抗。那注定你是徒劳的。”这时一个进门的顾客使店内的空气顿时为之一变,蛋糕那甜腻的气味似乎瞬间销声匿迹,清馨的被雨水洗涤过的空气被他带了进来。
三、丢失的性欲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冬天砭人肌肤的冷雨,将大地涂抹得一塌糊涂。这个城市冬天一般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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