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朋友
有个朋友,曾经生活在二线城市。据他讲是被一线城市赶出来的,那个城市好比夜总会、KTV,是有钱人才能去消遣的地方,而他去几次或是住上一段时间就会经济透支。虽然他也拼命去赚钱,设法重新融入到那个灯红酒绿的
有个朋友,曾经生活在二线城市。据他讲是被一线城市赶出来的,那个城市好比夜总会、KTV,是有钱人才能去消遣的地方,而他去几次或是住上一段时间就会经济透支。虽然他也拼命去赚钱,设法重新融入到那个灯红酒绿的花花城市中去,但是他发现那座城里面的女人玩不起,身体和经济双重透支不说,精神还被打压得很沉重,几乎失去了做男人的勇气。那座城里到处都是能买得起房子的穷苦百姓,哪怕房子与工作地的距离需要几天的飞渡,哪怕他们每天只喝水啃馒头,哪怕他们为了买房子已经搞得家徒四壁。他们依旧扛着,扛着经济,扛着女人,扛着那座城市。我朋友知难而退,返回家乡,他自称是“返老归田”。在外人眼里,从一线富足城市沦落到二线无望城市,我朋友挺二的。
在一线城市支撑的时候,我朋友穷得连女朋友都混不上,唯一成就就是混了几张信用卡,可以轮流还款,他在夹缝里拆墙补墙。除了自身的功能齐全外,依然买不起配套的女人。虽然兜里揣的是几家银行的钱,梦想着回到二线城市能够依靠政策去过富贵生活,但是后来他发现套来的钱只够在二线城市里泡几个没有见识的当地漂亮妹,买房依然是梦想。不同于一线城市的是,朋友泡的都是本地的纯种妹,她们几乎没被外地人侵占。她们也没有一线城市里的女人赤裸,谈感情就是在论经济,她们保持难能可贵的“纯”可能是在捍卫二线城市的“纯”,哪怕那是暂时性的愚昧,至少被我朋友碰到了。于是他迫切地趟过一片花地,踩死周边残败的和妖艳的,留下了一朵平庸清纯的,作为他的妻子。后来,便巧妙地生了个孩子。
谈到他结婚的迫切感,只能用不脱裤子就撒尿来形容。在他婚后的一次聚会上,朋友酒后倾吐说他在一线城市里被女人伤过,人财两空,自己还失了身。当年朋友抱着简历,奔波于各大人才市场,大面积投出去之后,只得到一个女人的回电,说简历投错了,她不是开公司的,还说大学生花血本做个简历不容易,让朋友抽空取走。我朋友听后觉得既是侮辱也是讽刺,投简历是高尚的事情,想不到玩个高尚也能被女人奚落。于是他决定会一下那个女人。
走弯串巷去找那女人的下落,朋友才发现自己闯进了居民区。零乱的建筑物就像垃圾站,楼房半腰都是打工者的内衣裤,像国旗一样尽情飘荡。那女人随即现身,皮肤白皙,脸色娇润,下身是微微透明的丝袜,开口就解释说拿了我朋友的简历是无意的。她也是在求职人群里穿梭的时候,感觉被别人狠狠地攥了一本书,当时以为是恶意杂质广告,便放入背包,回家后才发现是我朋友的简历,感觉这本厚重的简历是我朋友的心血,才联系送上。可是,我朋友早已无心倾听解释,他已经被眼前的女人电到。后来,经过几次的接触,两个同是漂泊的男女同居了,我朋友夜里便成了男人。接着,我朋友就职于广告公司,挣钱养活那个逐渐追求时尚,打扮妖艳的女人,他便日空夜空,经济不堪。再后来,那女人不忍拮据,凭姿色在一线城市里的夜色下挣钱,被我朋友发现后挥泪斩痛。后后来,那女人主动上门叙旧情,成全了我朋友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朋友发现手机、银行卡不翼而飞,随即查卡,卡已空。
那晚,我朋友倾吐真言之后,便呕吐一地,摔了一个瓶子,悔恨把男人的第一次感情投在一个劣质女人身上,即便那女人让我朋友有了第一次。
我朋友依靠父母,在自家老宅结婚之后,便注销了所有的信用卡。看着曾让他魂断欲绝的银行卡,他整个人都被卡了,总幻觉是那个阴影里的女人套住了他卡里的钱,自己有一天要被几家银行追款。从一线城坠入二线城,意味着从白领沦为农民工,从高雅走向低俗。为了养家,他便四处求职。凭借本科学历与一线城市工作经历,被当地企业视为人才,顺利入厂公干,月薪1900元。他老婆在家待业专职看护孩子。
第二年,我朋友在厂里入党,被厂里誉为优秀党员,月薪1900元。他老婆如常。
第三年,我朋友因为善于安抚车间内的不安分且偷懒的工人,凸显领导才能,被提拔为工作组副主任,月薪1900元。孩子吃了三鹿奶粉,被送往医院求治,他手里无存款,被老婆唠叨。夫妻之间小有摩擦。
第四年,厂子里来了个据说是老板外甥的年轻人,被提拔为车间工作组主任,我朋友原本被提拔的愿望被搁置,月薪依旧1900元。他孩子上幼稚园,每月500元,老婆不堪经济压力,临近打工挣钱,月薪800元。除去生活消费,无存款,小日子平稳。
第五年,老板外甥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我朋友依然稳坐车间工作组副主任,月薪1900元。他老婆因为不堪工作强度,劳累成积,生病住院。他四处借钱打发医疗花费,开始负担外债。他老婆开始厌倦这种没有金钱滋润的生活。夫妻之间时常起摩擦。
第六年,车间工作组又提拔了两个副主任,我朋友的名字仍在其列,月薪1900元。孩子上小学一年级,学费全免。他老婆被猎色老板突破防线,玩起了婚外情。夫妻日子不得安宁。
第七年,听人说我朋友忍痛把孩子抛给父母,随即与老婆离婚,重返一线城市。返城时,他手里没存款,没信用卡。只有无奈与不堪的悔悟。
在那个由外地人主导的一线城市里,房子成为极端奢侈品。只有像我朋友这种终结所有梦想,拖着僵尸一样的身躯去游荡的外地人才会没有负担地活得安详;只有像我朋友这种曾经有过女人,却被女人伤过的男人才会在那些天堂城市中疯狂似地玩着丧尽良知的女人。
他又重新回到那个有他曾经的城市,那里或许还有他曾经的女人。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