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遗失的爱
(一)单单独坐在那个高高的嵌着蓝色花边的窗台,眼睛直直地看向楼下那对相拥热吻着的男女。男人背对着单单,他削短的发丝直直地竖立着,像一根根蛮刺,漆黑笔直的西装因为女人的拥抱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女人长而卷
(一)单单独坐在那个高高的嵌着蓝色花边的窗台,眼睛直直地看向楼下那对相拥热吻着的男女。男人背对着单单,他削短的发丝直直地竖立着,像一根根蛮刺,漆黑笔直的西装因为女人的拥抱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女人长而卷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栗子般的赤褐色,白皙甚至有些死白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显得有些许刺眼,火红的罗丽亚连衣裙裹在她有些薄弱的身体上,在男人热烈的拥吻下微微颤抖。这是他们俩每天必须上演的一幕绝活戏。
单单的手无意识的掐着躺在她身边的那株盆迷你型向日葵,欣长饱满的绿茎,在单单的掐弄下慢慢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流淌在单单瘦弱的手指上,显得粘湿绵长。单单突然一把扯下窗帘,因为女人抬高的脸,针一样的眼神穿过男人的身体直视向她,那冰冷讥讽的眼神让单单感到恶心,难受。就好象有千万只蚁在啃咬着她的心口一样,单单难受地用手狠命的抓了抓前胸,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
(二)
女人是单单的亲生妈妈。但单单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妈妈,从她三岁那年女人把那个布娃娃塞给她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因此,单单向来是独立的,但同时又是不完整的。她觉得自己是从石头里迸出来的,像孙悟空一样,无父无母。因此对于“妈妈”这个称呼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即使多年后的再次相遇,也无法动摇单单心目中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
单单一直在姥姥家,度过了十二个春秋,日子久了,也便觉着自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可是这种日子维持不了多久,七十多岁的姥姥突然病故。这是单单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恐慌,好象天就这样塌了一半。随后,十几年不见的妈妈突然出现在单单的面前,她草草的结束了姥姥的葬礼,便拽着单单瘦弱的小手,面无表情的住进了这幢房子。
房子是纯粹白色的欧洲样式的圆顶别墅,顶端署竖立着尖尖的杆,就像英国式西洋剑。房子顶端的瓦片是米色的琉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鳞般的颜色。房子四周围着木栅栏,是栗色的那种,边上种满了向日葵花。向日葵啪嗒着脑袋,弯曲着苗条却枯皱的身体,无精打采的看着单单;绿色的皮肤干瘪得没有一丝水份,像过了更年期的女人一样。这是很多年前出现在单单的梦里的那个梦境,一样的房子,一样低垂着脑袋干瘪得像僵尸的向日葵。单单一直希望自己的梦能实现,即使只是像海市蜃楼一样的短暂也好。
女人拉着单单走了进去,房子的主人站在米白色的楼梯上微笑着看着她。男人四十岁,穿着白色毛衣和米色休闲裤,刺猬般的头发直直立着。他步下楼梯,抱住向他飞奔而去的女人,身体一粘住,两张嘴唇便像粘了万年胶,分也分不开。热吻过后,女人喘着气,一把把单单扯到男人跟前说:“不介意我带的拖油瓶吧!”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咧开一抹笑温和的看着单单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女佣把单单连同单单所有的财产——一个已经破旧得看不见面目的布娃娃带去梳洗。而女人则头也不抬的挽着男人的臂弯,向着漆着油亮的欧式大门走去。
单单呆呆地任由女佣在她身上、脸上乱窜,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她早已被安置在这间以灰黑色调为住的房间里,身上换上了柔软滑手的睡衣,但是这件睡衣披在她身上却又显得过大,像戏子的衣服。一张硕大的床出现在她的眼前,床垫也是和房间一样色调的棉绒做成的,两个大枕头横跨在床头,看起来既饱满又有弹性。单单忍不住用手指撮了撮枕头,按进去又弹出来,一下、两下,单单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在尽兴之余又突感茫然,她环视了这间房间,风从两边的窗户吹进来,呼呼作响,窜到她的头发,顽皮的掀起单单总是翘翘的发丝,然而单单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冷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拉起被子蒙上自己的脸,眯着眼睛却无法入眠。
(三)
单单有一个坏习惯,便是每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都要跑到浴室里呆坐,有时是半个小时,有时却是不知不觉的歪倒在浴室里睡到天亮。以前,在姥姥家的时候,单单因为这个毛病被姥姥责怪过很多次,但无论姥姥怎么责怪她,都无法改掉她这个毛病。后来,使得姥姥不得不在半夜起来跑到浴室里去把单单抱回床上。
今晚,单单不免又重蹈覆辙,在指针指向12点的时候,她非常准时的坐起来,空洞着两双眼球,但脑子确是清醒着的。她茫然的打开房门走出去,四顾周围的环境,为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迷惑,她不熟悉这个地方,所以她并不知道浴室在哪里,她迷惘的四处乱窜,空旷的房子让她感觉自己的心灵深处向外涌的冰冷。
她顺着雕花镂空的白色楼梯往上爬,突然在抵达顶端的那个台阶上停下。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带着既痛苦又欢快的声音从她的左前方的一个房子里飘到她的耳朵里,使她恐惧、难受却又好象带着某些兴奋。单单更加迷糊了,她想窥探这个使她一下子产生这么多情绪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
她轻轻地走到那扇没有关紧的门边,慢慢地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那声音霍地变得更加刺激她的耳膜,她顺着门缝看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像两只章鱼一样纠缠在一起,白色的肉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银色的粼光,似蛇摆弄着身姿,又似垂死挣扎发着羊癜疯般不断颤抖律动着。身体与身体摆弄着各种姿势,让单单觉得不可思议的惊讶、难受。那声音从这两具身体的嘴里不断的溢出,又更让她的心感到空前的刺痛。
单单努力的压下自己胸口一涌而上的恶心,慌乱地扭扯着睡衣,一不小心,乱摆着的小手撑开了那扇门,发出一声“咿呀”,声音在静寂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惊醒了那两个忘情沉沦的人。女人刷地抬起意乱情迷的眼眸,射向站在门口的单单,蓦地抓起手边僵硬的电话仍向那个哆嗦着的身影,口中迸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死不要脸的,给我滚出去,出去!”电话机没有正中单单,但却掷到了她的小腿上。单单撑着歪歪斜斜的身体滚下了楼梯,刹时额头上像绽开的一朵的鲜红的花朵。但是她并不觉得痛每他只是慌乱的四处窜动,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扒在那灰黑色的床垫上开始呕吐,她把晚餐吃的牛肉、菠菜、奶酪全吐了出来,等到再也吐不出来的时候,也就只剩下干呕的份,但仍然无法停止这个莫名的举动。
(四)
从那夜后的每天晚上,单单更加频繁地到浴室里去干呕,有时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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